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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香港物流運輸】跑過300多趟藏北高原

發佈時間:2020-12-16 10:30:00來源: 中國西藏網

  “一條條巨龍翻山越嶺,為雪域高原送來安康,那是一條神奇的天路……”這首《天路》之歌,包含着藏族人民幸福與喜悦之情,歌聲伴隨着穿越藏北高原的火車汽笛,傳遍祖國四方。

  2016年2月3日15時30分,北京鐵路局北京客運段京藏車隊所值乘的Z21/22次列車緩緩離開拉薩駛向北京。這是京藏列車開通運營9年半時間,終點到北京的最後一趟列車。作為一名長期報道這趟列車的“痴情記者”,我先乘西藏民航客機從北京飛往拉薩,然後從拉薩登上了這最後一趟的京藏列車。

  與許多乘務員一樣,我對青藏鐵路京藏列車有着深厚的感情。這些年,我對京藏列車進行了大量不同形式的圖文報道,京藏列車先後獲得中華全國總工會“工人先鋒號”和中共中央組織部“全國創先爭優先進基層黨組織”等榮譽稱號。此外,我還與原任北京客運段黨委宣傳負責人、現任北京客運段工會主席王博軒聯合各自工作單位做公益,通過單位和社會捐助,先後在西藏那曲地區那曲縣(現改為那曲市色尼區)羅瑪鎮中心小學和尼瑪縣城建立了兩個“愛心書屋”,通過京藏列車共義務運送藏漢文少兒課外讀物約2萬冊和大量的文具書包。


這是京藏車隊二組乘務員在拉薩站發車前,與自己朝夕相伴的列車拍照留念(唐召明2016年2月3日攝)

  在拉薩火車站站台上,我與乘務員們眼噙淚水,與無數次行駛在藏北高原的列車拍照留念。為優化進藏列車運行線路,推進東北地區等老工業基地的振興,從2016年2月1日至5日,京藏列車的5個車體由北京鐵路局移交瀋陽鐵路局,整趟列車線路以後延伸至瀋陽,北京改為經停站。2017年,這趟列車又移交給了青藏鐵路公司負責運行。

  北京鐵路局北京客運段京藏車隊原值乘的Z21/22次列車,從2006年7月1日開通,到2016年2月1日,已安全運行3196萬公里,運送旅客990多萬人次。

  9年半時間,北京鐵路客運段京藏車隊15個班組、500多名乘務人員以挑戰極限、勇創一流的工作熱情值守在“天路”上,熱情為廣大旅客服務,未發生一起涉及安全和服務的旅客投訴事件,架起了藏漢民族團結的橋樑。

  “10年前我們懵懂地來到這裏,10年後我們依依不捨地離開藏北高原。”京藏列車二組列車長劉寶柱站在這最後一趟列車的最尾端,一邊用手中的手機錄製列車駛離那曲車站的小視頻,一邊抹去滾燙的淚水。

  在京藏列車開通運營的9年半時間裏,這趟列車的列車長劉寶柱和廚師長孫冠軍,以及武子建、申威、張紹陽、周政、王國亮等乘務員與京藏車隊近一半的乘務員一樣,已在這條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鐵路線上跟車跑過300多趟藏北高原。

  他們在為旅客服務的同時,也在向自身的生命極限挑戰。這趟車的列車長劉寶柱兜裏總是備着丹蔘滴丸、速效救心丸等急救藥。他説,“往返8000公里,尤其在唐古拉區段我得對旅客負責,對班組職工負責。”29歲的廚師長孫冠軍,有一次發着39度的高燒,吸着氧氣,堅守在灶旁。他説:“輕傷不下火線。”

  這是夫妻同在京藏列車上工作、被人們親切稱為“高飛的比翼鳥”的京藏車隊十一組列車長王寶山為身體不適的旅客送上氧氣面罩(唐召明2010年8月22日攝)

  這趟列車二組餐車長李超和十一組列車長王寶山。夫妻倆從京藏列車開通運營時相識相愛,直到結婚生子,夫妻倆在京藏列車上“比翼齊飛”,見證了“天路”列車所有的風雨歷程。李超不無遺憾地説:“跑車10年,全家人沒有過一個團圓節。原想跑完這最後一趟車,和丈夫帶6歲多的女兒外出旅遊,但丈夫又新接手了為瀋陽局作跑車運營指導的工作,計劃只好又一次落空。”

  這是京藏車隊三組餐車主任、優秀共產黨員馮順義在唐古拉山區段為旅客供應午餐(唐召明2010年7月4日攝)

  這趟列車的廚師長孫冠軍告訴記者,京藏列車自開通運營以來,除了像西紅柿炒雞蛋因藏北高原沸點低而無法炒成片外,其他三四十種可口飯菜都能在列車運行中的高海拔地段完成。

  第二天拂曉,列車呼嘯着通過燈火輝煌的唐古拉車站,我有些按捺不住地激動。因為此車站既是青藏鐵路的最高點,也是青藏公路的最高點。青藏公路走海拔5231米的唐古拉山口,鐵路則走海拔5068米的唐古拉火車站和海拔5072米的最高鐵路點。

  這是自青藏鐵路開通以來,我第50多次往返乘坐京藏列車通過唐古拉山了。對於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,我就像回到家一樣。看到與青藏鐵路相向而行的青藏公路不時有汽車來往穿梭,我不由得想起30年前第一次踏進西藏時的艱辛之旅。

  青藏公路從格爾木南端崑崙山到西藏拉薩,約有1200公里,平均海拔在4000米以上,特別是藏北高原沿途食宿的兵站帳篷和簡易房設在“遠看是川,近看是山”的山巒之中。斯文赫定在《亞洲腹地旅行記》中斷言:“無論放牧人或畜羣,在這裏都生存不了”。

  那時,高寒缺氧、人煙稀少的公路沿線兵站條件實在是太差了,晚一點趕到的客人,常常吃不上飯,喝不上水,甚至還住不上房子,只能在汽車裏坐着熬過一夜。

  這是被稱為“快樂大叔”的共產黨員、硬座車廂乘務員鄭志剛在北京開往拉薩的京藏列車上,與藏族學生一起歡歌(唐召明2010年7月4日攝)

  當時,藏北高原500多公里的凍土層十分令人頭疼!儘管後來鋪了瀝青油路,但公路下的地表冰層隨冬夏季天氣温度而忽硬忽軟,時間一長,使得公路變成坑坑窪窪的“返漿”路。坐在汽車裏,人常常被顛簸得骨頭像散了架一樣難受。

  如今,青藏高原的交通工具由犛牛、公路發展到了鐵路。久居高原的當地人乘火車,40多個小時就可抵達首都北京;而對不太熟悉西藏的遊客來説,沿途雪域風光神奇壯美,密封增氧車廂寬敞舒適,在青藏高原旅行成為一種享受。(中國西藏網 文、圖/唐召明)

(責編: 常邦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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